六、 陪葬


(圖1-6-1) 1908 年六月卅日晨在西伯利亞發生「通古斯大爆炸」,北方的天空徹夜如同白晝,讓慈禧太后心神不寧,以為有大事要發生。

1907 年初大國師納蘭常述從西域的洞窟中成功尋獲了樓蘭夜明珠回京獻給慈禧太后。大國師誇稱那個洞窟中有大批的樓蘭勇士把守,他是率領官兵奮不顧身一路殺進去,血流成河死了好多人才搶到手的。大國師還告訴老佛爺有了這顆夜明珠將可安邦定國、鎮邪趨吉,甚至還可保死後屍身不壞!老佛爺聽了大悅,傳旨下去重賞大國師。

慈禧太后經常拿著這顆夜明珠把玩,雖然大國師向她保証在敦煌洞窟中的確是看過它發光,但她怎麼看都不覺得這顆珠子會發亮,開始懷疑大國師是不是在騙她?但她對他是有忌憚的,因為她擔心若要降罪於他,法力高超的大國師會不會暗中對她有不利的舉動?最起碼他現在還是忠心耿耿的,慈禧只能暫時把這個懷疑擱在一邊。

時序進入夏季,有天晚上起連續數天北方天空徹夜如同白晝,慈禧太后看了覺得心神不寧,喚來納蘭大國師詢問,納蘭常述說:「北方天降巨火燬滅一切有生之物,恐怕夜明珠的水力也不敵,這是天命難違呀!」

幾十年之後世人才逐漸知道,1908 年六月卅日晨在西伯利亞發生神秘的「通古斯大爆炸」(Tunguska event),威力相當於數十顆廣島原子彈,超過 2,150 平方公里內的六千萬棵樹仆倒焚毀,上升的火光亮如太陽,連歐洲都看得到亮光。通古斯大爆炸的原因一說是外太空隕石撞擊,但地面卻完全找不到隕石的痕跡。

可能是最後希望也告幻滅,通古斯大爆炸後慈禧健康急遽惡化, 1908 年十一月,剛過完七十四歲大壽沒幾天,慈禧心中已經產生來日無多的陰影。某天晚上當她獨自拿著這顆夜明珠把玩時,瞧著瞧著,發現珠子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被一道掩沒而來的陰影遮蓋住了,她感覺這是死神在召喚她,回頭一看原來是大國師正好進來請安,這時老佛爺心中突然起了個念頭。

十一月十三日,慈禧太后在召見北京外交使節團宣佈冊立溥儀為大阿哥的當晚密傳大國師進宮,她一見到納蘭常述進來就令太監宮女們全都退下,然後對納蘭常述說: 「今兒要國師去幫哀家辦件事,不知國師願意否?」慈禧以冰冷的口氣問跪在地上的納蘭常述。

「老佛爺交辦任何事情奴才向來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納蘭常述微微抬起頭來問道:「敢問老佛爺為何有此一問?」

「國師請平身,賜坐!今天要你去辦的事非同小可,你可要聽得仔細了。」慈禧說:「我知道我已活不了幾天了.....」

「老佛爺?」納蘭常述驚呼一聲。

慈禧做勢叫納蘭常述住嘴,她看了看四周繼續說:「我死了,光緒那一幫子人一定會復辟,到那一天你和元老大臣們就完了,所以我才趕在今天冊立大阿哥,希望你知道我的意思.....」

有讀心能力的納蘭當然已經知道慈禧心中在想什麼,看到她欲言又止於是霍然起身說:「老佛爺不方便講,奴才斗膽來替老佛爺講,這就是要奴才去讓光緒爺先老佛爺去見祖宗!」

接著又噗通一聲跪下說:「奴才胡言亂語, 請老佛爺治罪!」

慈禧把頭撇回去噤不作聲,納蘭常述偷偷地往上瞄,隔了好一會兒慈禧才模稜兩可地說:「哀家的意思是, 一切都要為了咱大清的國祚著想!」

納蘭常述鬆了口氣:「老佛爺請放心!奴才知道怎麼辦,而且一定辦得痛快清爽!」

慈禧回答說:「你叩安吧,哀家真的乏了!」

納蘭常述這才伏地叩首說:「喳!」


(圖1-6-2) 慈禧太后夜間暗召肅親王善耆前來起密詔。

大國師離去後慈禧並沒有立刻去就寢,這時另一名大臣卻接著奉召進來,原來是肅親王善耆,慈禧太后說:「哀家看是活不久了,現在我要口述遺詔,你來記下來!」慈禧說。

「老佛爺?這……」善耆驚恐地說:「這是不是明早召集大臣們共同商議見證比較妥當?」

「我只是個老婦,大行皇帝的遺孀而已,家裡的事弄到朝廷上幹什麼?」 慈禧說:「你是自家人, 來幫我辦這件事再適當不過了,你就不要推辭了!來,這兒桌上有筆墨……」

「是的,謝謝老佛爺的信任!」善耆開始磨桌上的墨,並潤開了筆。

「好!首先,我死後葬定東陵,這顆夜明珠要放入哀家口中陪葬,這些之前都講過的……」慈禧說:「其次,大國師納蘭常述奉密旨陪葬!」

「老佛爺?」 善耆聽了心頭一震,他早就對這個做惡多端的神棍不滿,現在終於盼到報應了,只是想不到是由平日最寵幸他的老佛爺下的旨。

慈禧接著說:「納蘭常述這件事要特別小心,他有法術這你是知道的,所以遺詔要分兩份,第二份必須嚴加保密到封地宮前才當場宣佈立刻執行,不能讓他有任何反抗或講話的機會。」

慈禧拉著善耆的手低聲叮嚀說:「我是相信你才把我的遺命委託給你,納蘭常述這件事務必辦得乾淨利落。」

「請老佛爺放心!」 善耆跪安匆匆離去。

慈禧太后對自己的計謀十分滿意,讓大國師去了結光緒皇帝以免自己落個弒君的歷史罪名,再讓革新派的肅親王去滅大國師的口, 一切看來都是那麼的完美,只是自己也日薄西山,來日無多了,這顆夜明珠既然不能幫她延年益壽,那麼就讓它陪葬吧,至少可保屍身萬年不壞。

納蘭常述當然知道光緒帝這件事辦完後老佛爺一定不會認帳,這樣他就隨時可能被犧牲做替死鬼了,而弒君大罪可是要誅九族的呀!回到住處納蘭常述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解套,他像蝙蝠一樣不喜歡白天,夜晚是他活動力最強的時間,在這個如洞窟般的房間裡到處點著一柱柱的蠟燭,四周擺了許多古怪的作法用道具,燻香所造成的矇矓更增加了神秘的感覺,納蘭常述來回度步思考著。

「老佛爺交辦的事情不能不辦,辦不成可能從此失寵,那麼過去得罪的許多仇家一定會趁機落井下石,但如果辦成了老佛爺卻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到時百口莫辨豈不就要被治以弒君大罪誅滅九族?」

平日機靈狡詐鬼計多端的納蘭常述現在竟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良策。第二天下午納蘭常述又來給慈禧太后請安,看到她正坐在廊下吃點心,心情似乎還不錯,納蘭常述靈機一動上前跪地叩首說:
「看到老佛爺進得好,龍體一定康泰, 奴才真是心安!」

「你這個滑頭嘴巴這麼甜,是不是看了也想吃?」 慈禧笑著說:「想吃就說一聲,反正我也吃不了這麼多。」

慈禧每回用膳桌上一定要擺幾十上百道,但她只吃得下一點點,其餘都撤下去或賜膳給某人。

「奴才不敢!」 納蘭常述說:「奴才正想去瀛台探察,是不是就帶幾樣好吃的過去也算個理由?」

「嗯!國師所言甚是!」 慈禧頗為滿意納蘭常述對自己交代任務的盡心賣力:「這些點心就帶去賜皇上吧!」

納蘭常述一得到旨意立刻就叫太監抬了點心食盒往南海瀛台光緒帝被幽禁的地方送,在途中他暗地放入秘密泡製的毒藥,這種毒藥發作時完全看不出中毒的症狀,納蘭常述還故意大張旗鼓通報老佛爺御賜的點心到了,當然毫無阻攔地進入涵元殿面見了光緒皇帝。


(圖1-6-3) 納蘭常述大張旗鼓宣稱太后賜膳光緒,一行人扛著食盒來到瀛台。

「吾皇萬歲萬萬歲!」 納蘭常述跪地叩首道:「這是老佛爺賜給皇上的點心!」

「親爸爸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突然要賜膳?」光緒臉色蒼白地問,聲音中還聽得出在發抖,其實他擔心的不是賜膳,而是平常這都是由太監總管負責押送,這一回怎麼是納蘭常述?

「老佛爺關心皇上龍體,有好吃的就想到皇上,」納蘭常述陰陰地說:「還要奴才當面看著皇上進了好回去稟報呢!」

此時光緒心中已經了然,但他並沒有理會納蘭,而是回頭進室內拿出一幅畫像掛到柱上,納蘭常述看到心中暗暗吃驚:「這不是珍主兒嗎?是誰畫的這麼像?」

「珍主兒」就是光緒皇帝最寵愛的珍妃, 1900 年八國聯軍攻破北京城皇室逃往西安的前夕,被慈禧太后派太監將她投入井裡處死了。

光緒皇帝對著珍妃的畫像放聲大哭說:「朕今日命休矣!」 但既是老佛爺御賜的點心光緒不敢不吃,只得含淚遙拜宮廷方向後吃了下去,當天晚間六時許就中毒暴斃了,享年三十八歲。

四周侍候的太監看到光緒爺是吃了老佛爺賜的點心才死的,心裡有了譜,不久北京城內就謠言滿天飛了。納蘭常述很滿意一切事情都照自己的計劃發生,離開涵元殿時順手把珍妃的畫像藏在袖中帶走。

光緒帝駕崩的消息慈禧自有耳目從瀛台很快地傳回宮中,老佛爺心裡也暗地吃驚:「常述這個奴才好生厲害,一天不到就辦妥了?」

但她還不知道外面大街小巷都在傳說是她送點心毒死光緒帝的,雖然這是她的本意,但畢竟沒有親自下令去做呀。不過想著想著, 迷信的老佛爺這回心裡又有點不安了,這光緒會不會化成厲鬼來索命呀?光緒活的時候被囚在瀛台一切都逃不出老佛爺的掌心,所以她從來都不會有這種感覺,現在光緒一死倒解脫了,控制不住了,說不定這會兒幽魂正在飄來宮裡的途中呢!想到這兒老佛爺背脊一陣發涼,立刻宣納蘭常述進宮。

納蘭常述才自瀛台回到家,宮中來接的轎子就已經等在門外,納蘭常述心中有鬼以為慈禧發現了自己矯詔弒君的陰謀,在坐轎進宮的途中腦袋裡一直在思考著應變之道,突然他發現袖子裡還揣著一個畫軸,原來那是下午從瀛台帶回的珍妃畫像,回家忘了拿出來就一直帶在身上。

面見了老佛爺後,心神不寧的慈禧卻只說:「我們今晚在宮裡替先帝做一場法會好了!」

「喳!奴才這就去準備!」 納蘭常述鬆了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了主意,悄悄對慈禧說:「不過今兒的事比較特別,待會兒作法事前可否請老佛爺降旨不相干的人應一概迴避。」

慈禧當然知道納蘭常述說「今兒的事比較特別」是什麼意思, 在作法事的道具一一佈置定位後,慈禧就令太監宮女們全都退下。

「我們還必須有一樣先帝生前最喜歡的東西!」 納蘭常述說。

「什麼東西?」 慈禧好奇地問。

「奴才早有準備!」 納蘭常述從袖中拿出一捲畫軸高高舉起後往前一拋,自瀛台帶回那幅精繪十分傳神的珍妃畫像就展現在老佛爺面前。

納蘭常述是非常瞭解慈禧心理的,不出他所料老佛爺一看到珍妃像就像看到鬼一樣:「不要……不要……拿開……」

儘管慈禧發抖地躲避納蘭常述仍然不為所動,繼續把畫迎向她:「稟老佛爺,皇上駕崩的時候就是這樣盯著珍主兒的畫像看的!」

老佛爺眼珠子一瞪,當場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快傳太醫,老佛爺暈過去了!」

納蘭常述大喊,趁太監衝上來之前他把畫軸一捲收入袖中,等太醫趕來時慈禧太后早就一命歸西了。 遺體隨即移往西苑儀鸞殿佈置,第二天早晨宣群臣來覲見,眾人不知就裡以為老佛爺只是昏迷,到了下午內廷才宣佈慈禧太后在末時壽終,享年七十四歲。

光緒帝與慈禧太后是在同一天內駕崩的,因為太巧合了所以北京市井間流傳的老佛爺派人將光緒帝毒死的說法很容易讓人相信;但真相如何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變成了一樁歷史懸案。

光緒帝與老佛爺兩個人一死,納蘭常述覺得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十二月二日溥儀繼位年號「宣統」,他開始注意新皇帝身邊的機會;但另一個死亡的陰謀卻已經在逐步逼近他。


(圖1-6-4) 慈禧太后靈柩通過為外交使節團設的觀禮台。

慈禧太后殯天後,喇嘛們依她的遺詔將夜明珠放進她的嘴裡,並在棺柩中倒入不計其數的珠寶,在大殮完畢後送往定東陵安葬。

那是一個寒冷的隆冬日子, 駐京的外國公使團早被通知在東直門外搭建觀禮台,德芮肯男爵清晨即抵達,直到上午十點多才目睹慈禧太后罩著金絲被頂上綴有藍色水晶的巨大靈柩由幾百名扛夫挑著通過台前,前後還有數不盡的儀仗與送喪隊伍。由於只有皇族與大臣才能跟隨到皇陵,因此以下過程是由肅親王親口對德芮肯男爵講的。

送葬隊伍由北京走到東陵得花五天時間,途中每天都要反覆進行繁複的儀式,這些都是祖宗傳下來的體制,除了最後將慈禧的靈柩送進地宮時,納蘭大國師要求依他獨特的方法在墓門前做了一趟薩滿教的法事,這是前所未有的,在一旁跪送的王公大臣們各個皺起眉頭,嘴裡嘟噥說都這個時候了還容這個江湖術士在這邊撒野?

肅親王早有準備,他安排了幾名高僧與孔武有力的衛士躲在一旁待命,納蘭大國師法事做完後,他上前走到大國師身邊低聲問道:「大國師,您的法事做完了吧?」

納蘭常述點點頭,肅親王轉身向群臣說:「老佛爺這兒還有第二份遺詔,我現在宣讀!」跪地的眾大臣都把驚奇的眼光投向他。

在一旁待命多時的高僧和衛士們聽到這個訊號便一擁而上,將大國師拿獲並在他身上貼滿符咒又將他往地宮裡推,納蘭常述發現被暗算了心一橫高聲喊道:「先帝是老佛…..」

話還沒講完立刻被高僧以一個畫滿咒語的黃布袋套住頭再用繩子勒緊,大國師只剩下發自喉嚨的慘叫聲。

肅親王這才開始高聲宣讀:「……大國師納蘭常述深受哀家寵愛,特賜同葬以隨侍永遠!」

讀完遺詔墓室門已關上,工匠開始砌石壁,肅親王還交待高僧要在墓門上多貼符咒以鎮壓邪靈不要再出來為害人間,這時還隱約可聽到從地宮裡傳來的悽厲叫聲。


(圖1-6-5) 大國師納蘭常述被活埋於慈禧太后的定東陵地宮中。

家父在這本傳記中記述了慈禧太后與光緒皇帝的關係。光緒皇帝載湉是醇親王奕譞的次子,母親葉赫那拉氏是慈禧的妹妹,所以慈禧是光緒的阿姨。醇親王奕譞是道光皇帝的兒子,咸豐皇帝的弟弟,雖然自己沒有機會當上皇帝,但因王府中出過兩任皇帝,所以地位比一般親王要高。

在政治立場上奕譞一直都是站隊慈禧這一邊,1861年協助慈禧發動辛酉政變,殺顧命大臣的事件中,奕譞表現優異,深獲慈禧的信任。1874年載湉被太后指定為皇帝,身為生父的奕譞依例放棄所有職務,1884年出任新設的「總理海軍事務衙門」,由李鴻章協助建立北洋水師,還身兼神機營與內務府總管,都是重要關鍵的職務。

奕譞雖然表面上是慈禧的親信,但由於兒子擔任皇帝,雙方有無法化解的矛盾。奕譞深知慈禧多疑的個性,開始表現懦弱處處謹慎,甚至到了誇張的程度,與當年辛酉政變的英武判若兩人。 1888年光緒皇帝大婚,按例必須親政,奕譞竟然帶頭上表請求慈禧繼續主政,甚至藉身兼總理海軍事務衙門與內務府總管的身分之便,將海軍經費的孳息挪用修建頤和園,其實暗中是盼望慈禧早日退隱,但也因此成為北洋水師在甲午戰敗的主因之一。

奕譞的隱忍,無非是想要熬到光緒實質親政,成為太上皇,屆時就可走上政治的頂峰。慈禧比奕譞年長5歲,這不是沒有可能,這一點慈禧也心知肚明,然而1891年1月,剛滿50歲的奕譞竟然英年早逝,從此再無太上皇,慈禧成為光緒皇帝唯一的控制人,當時北京就謠傳奕譞的死因不單純。

1898年光緒受到康有為等人的影響發動「戊戌政變」,想要逼迫慈禧退隱讓光緒親政,不料被袁世凱出賣,政變失敗,光緒被慈禧幽禁在瀛台。1900年八國聯軍攻破北京,慈禧挾持光緒一同到西安,因為若非如此,列強很可能支持光緒親政,將拳亂的責任全部加諸慈禧頭上,事實上聯軍一開始就指名要慈禧太后償命。

1907年慈禧自知時日無多,由於光緒無子嗣,便再從醇親王府擇人選。在1891年奕譞去世後,醇親王位由五子載灃繼承,載灃的兒子溥儀被慈禧指定為大阿哥,1907年光緒駕崩後溥儀以3歲稚齡即帝位,也就是末代皇帝宣統,這位小皇帝與我的一生多有糾葛。

以上這些內幕是肅親王善耆在民國之後告訴家父的。善耆還說,雖然大家同情光緒,但光緒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好皇帝,個性衝動,處理事情毫無章法,進退失據,在1894到95年的清日戰爭當中表現無遺。慈禧當時本來已經退隱頤和園,但光緒卻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慫恿搞出「戊戌政變」,甚至揚言要殺慈禧與朝廷元老,這讓慈禧徹底放棄光緒親政的可能,甚至死前還要先解決他以免後患。善耆間接證實了光緒是被慈禧下令毒死的,只不過是由納蘭常述動的手。

善耆還提到珍妃,他說外界以為慈禧忌妒光緒寵愛珍妃,所以要殺她洩憤,但這個說法沒有依據。實情是當時珍妃堅持不肯離京,因為她幻想洋人扶植留在北京的光緒親政後能成為皇后,並以此對太后口出狂言,被盛怒的慈禧當場下令投井處死,實在是咎由自取。


五、 晚清餘暉目錄七、 中國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