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 六月,我由監聽系統得到情報,一艘一萬五千噸的蘇聯油輪「陶普斯號」(Tuapse)從中東載運大批噴射機用燃油開往天津,她的航程與航向沿途都得到中情局各監聽站的證實。我把情報上報,西方公司立即與國民黨海軍組成專案小組,決定攔截這艘巨輪。
六月廿二日我隨馬紀壯搭乘國民黨空軍專機南下,下午五點左右在左營港登上「丹陽」號驅逐艦,由「太康」護航驅逐艦在前領航往巴士海峽而去。我之所以要隨行是因為必須掌握「陶普斯」號的最後精確行蹤,所以我隨身攜帶器材在艦上作業,但是我確絕對不可以被蘇聯船員看到,以免引發美國勢力在幕後主導的聯想,一切對外責任都由國民黨海軍承擔。
(圖 7-6-1) 「丹陽艦」在公海攔截蘇聯油輪「陶普斯號」。 我提醒邱艦長油輪的主機與「太康」艦一樣都是柴油引擎,如果「太康」能派出一隊輪機人員發動「陶普斯」號,也許我們不用拖帶而是可以自行把她開回左營。邱艦長很贊同這個建議,於是兩艦組織一支隊伍用小艇送上「陶普斯」號,到了下午三點終於發動引擎,於是由「丹陽」艦在前,「陶普斯」號居中,「太康」艦押後的隊型開回左營。 「丹陽」艦回到左營軍港,「陶普斯」號船體太大、吃水太深,左營軍港停靠不便,改進入一旁的高雄商港內停泊,船員全部請到「四海一家」招待所安頓,總政戰部派出的保防官員早已在那兒等候。
(圖 7-6-2) 蘇聯油輪「陶普斯號」被羈押在高雄港。 「陶普斯號」連船帶人被俘虜,上面的蘇聯船員成為燙手山芋,若放他們回去,不知會講些什麼讓美國人難堪的事,不放他們又不行。後來選擇性釋放了卅九個人,只留下十個人對外宣稱是「投奔自由」。
(圖 7-6-3) 「陶普斯號」被台灣海軍沒入改為運油艦「會稽」。
有人以為這十個蘇聯人是心向西方,事實上正好相反,留下來的都是黨性堅強,觀察力強,回去會洩中情局底細的人,投奔自由只是繼續扣留他們的理由。從 1954 年一直到九十年代,這十個人一直被軟禁在台灣的鄉下,其中一個人上吊自殺,其餘九個人直到蘇聯解體後才被釋放回到烏克蘭的家鄉,一回到家就大罵台灣國民黨特務沒有人性,用酷刑脅迫他們背叛祖國。當然他們講的有點誇張,但基本上並不違背事實。
油輪在公海被劫持,蘇聯在聯合國向美國抗議,美國以蘇聯提不出證據而相應不理。當年美國的確利用台灣來擔任許多美國人不方便做的事情,譬如飛越大陸領空的 U-2 偵察機,這樣莫斯科或北京就永遠抓不到美國的把柄,「陶普斯」號事件也是一樣。蘇聯對鎮日高喊「反共抗俄」的台灣居然一點辦法也沒有,這也是冷戰時期的一大奇譚。
「陶普斯」號後來編入國民黨海軍成為「會稽」號運油艦,編號「306」。這是他們艦隊中最大的一艘船,但也是最沒有用處的船,因為蘇聯誓言要奪回她,所以在「會稽」艦服役的期間根本不敢出遠海,唯一的任務是每個月將高雄煉油廠的噴射機燃油運送至基隆供應北台灣的空軍基地,成為國民黨海軍水兵口中的「碼頭王」,亦即長靠碼頭不出航的船,用處不大開銷倒不少。後來台灣南北輸油管貫通,「會稽」艦就在 1965 年十月一日除役了。
台灣劫持了「陶普斯」號讓整個周邊國家的情緒都緊繃起來,中共軍機開始為運送戰略物資到大陸的社會主義國家輪船護航,七月廿三日上午我監聽到共軍海南島海口基地地面指揮的電訊,說他們擊落了一架台灣去偷襲蘇聯油輪的轟炸機。我嚇了一跳,連忙向國民黨空軍求證,他們聽了也莫名其妙,因為當時根本沒有這種任務,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是誰的飛機被擊落。
(圖 7-6-4) 國泰航空客機"Silver Wings"被中共空軍La-11型戰鬥機擊落。
不久情報傳來,被擊落的竟然是一架國泰航空公司曼谷飛香港的 DC-4 型客機"Silver Wings"號,她在海南島三亞附近被中共空軍廿九師La-11型戰鬥機不識英文標示的飛行員當成國民黨轟炸機攻擊,機身被掃射,兩具引擎被擊燬後落海,機上乘客十八名中九名死亡。
三天後美軍從菲律賓派出兩艘航空母艦對海南島護航波蘭油輪的中共空軍機群發起攻擊,兩架共軍的 La-11 戰鬥機被美機擊落,一艘護航艦艇被擊傷,南海緊張局勢急速升高。
美軍直接與共軍發生空戰,第三次世界大戰似乎爆發在即,蔣介石開始竊喜。我發現情勢不妙趕緊密電香港總部告訴他們台灣的企圖並希望政府能低調處理,後來倫敦接受了北京提出高達卅六萬七千英磅的賠償條件,並拒絕美國聯合抗議擴大事端的提議,衝突事件迅速冷卻下來,讓蔣介石空歡喜了一場。
「陶普斯」號案與國泰航空海南島空難案還在熱頭上,忽然當月卅日馬紀壯被調為國防部參謀次長的閒差,冷凍多時閩系的梁序昭少將連升三級成為總司令,原來最熱門人選電雷系的黎玉璽落空。職務調動的邏輯令人猜疑,而且是以先發佈新聞後才通知當事人的方式公佈,蔣介石莫測高深的政治手腕令人嘆為觀止。
(圖 7-6-5) 「太平艦」被中共魚雷快艇擊沉。 問題來了,要向誰買呢?國民黨政府的國際地位今不如昔,有錢都沒有人願意賣魚雷艇給台灣,美國則把魚雷艇當成攻擊性武器而不願提供。國民黨海軍中許多電雷學校畢業的將領都還記得當年我幫電校向英國採購魚雷艇的事,他們來找我幫忙,但這一回情況不同,倫敦方面根本沒有可能同意。 最後還是我在東京盟總時的助手幫我解答了這個問題,他原來就是日本海軍造艦的軍官,經他聯繫日本三菱公司同意可以幫台灣建造兩艘無武裝的「巡邏艇」。台灣方面喜出望外,立刻簽約同意。 設計初始日本人提出的規格是,這兩艘船將採用合金材質製造,排水量滿載 42 噸、輕載 33 噸;艇身長 68.9 呎、寬 20 呎、吃水 2.6 呎,最高速率為 25 節。 「25 節?」當設計圖送達時,所有的將領同聲反對:「共匪的魚雷艇都能跑到 40 節了,25 節能幹什麼用?」 日本人覺得莫名其妙:「巡邏艇 25 節已經很快了,為什麼需要 40 節呢?何況我們根本沒有那種主機呀!」
(圖 7-6-6) 台灣向日本訂造的「復仇級」魚雷艇。
其實二戰剛開始時日本人並不重視快艇兵力,直到戰爭末期才建造了幾批魚雷艇,但經驗不夠,質量不佳,最多當自殺艇用,所以這時三菱工廠的確提不出什麼好的解決方案。
問題又回到我這兒,由於我與國民黨空軍很熟,知道他們最近換裝噴氣機有一大批 P-51 野馬式螺旋槳戰鬥機淘汰,野馬式的引擎功率相當大,三具加在一起可能可以達到要求。最後果然照我的建議去做而達到測試極速 40 節的目標,唯一的缺點是使用汽油不如柴油安全,航程亦短,只有 400 浬,但這是當時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速度解決了,還有武裝的問題。魚雷艇的主戰兵器就是魚雷,但當時的國民黨海軍根本就沒有艦射魚雷發射管,美國亦不供應這項攻擊性武器,他們手中擁有的只有日本人留下來的航空魚雷,但航空魚雷速率快卻航程短,必須修改成航程遠速率卻不需太快,三菱工廠同意協助修改,所以海軍派了一個由上校率領的小組到日本接受日本技師指導改裝與維修技術。
由於是使用航空魚雷,所以兩艇採用的是較少見的落射式,也就是自兩舷直接釋放入水讓魚雷自航,而非一般的用發射管對準目標以氣壓噴發的投射方式,當然這樣準頭就差了。
兩艇在 1957 年底完工成軍,分別命名為「復仇」與「雪恥」,編號「511」與「512」。 由於台灣已經初步建立了魚雷快艇的兵力,所以美國終於同意援助四艘魚雷艇,由美國海軍輔助通訊中心(Naval Auxiliary Coordinations Center ,即 NACC,由原西方公司改名)負責移交,並趕在 1957 年與「復仇」、「雪恥」同時成軍組成台灣第一支魚雷快艇隊。
兩艇服役廿餘年並未參加實際戰鬥而在 1980 年代除役, 現在還架在左營港的快艇基地隊部前當陳列,前幾年我去左營時還看到她們,倍感親切。「復仇」與「雪恥」的建造是一次非常特殊的例子,因為日本直到今天都還受非戰憲法的嚴格限制,當時卻可以出口具攻擊性的魚雷快艇到台灣,這不能不說是一項奇蹟。
(圖 7-6-7) 台灣秘密向義大利採購的「潛爆艇」。
五十年代中期以後,大陸沿岸增設許多雷達觀通設備,並且大量佈署高速巡邏砲艇,台灣已經很難再像以前那樣用大型而慢速的海軍艦艇輸送特務登陸大陸,因此亟思建立水下兵力,但當時連最支持台灣的美國都不肯提供潛水艇的裝備,更不用說其他國家,於是各種旁門左道的想法應運而生。
義大利海軍在二次大戰時其第 10 輕艇戰隊曾使用一種類似「自殺魚雷」,由蛙人騎乘的水下載具,在直布羅陀與北非海岸港口對英國軍艦攻擊頗具成效,曾造成擊沉或擊傷廿八艘(包含戰艦「伊莉莎白女王號」)以上的戰績。台灣當局看上了這種奇門兵器,密令駐義大利海軍副武官汪希苓少校暗中調查。
到了 1960 年,汪希苓終於透過管道找到一家製造這種可供兩人騎乘水下載具的義大利公司,當場以運動器材名義訂購四艘,其中兩艘為柴油電動的 CT2F 型,兩艘為純電力驅動的 CE2F 型,之後台灣又仿製了 CE2F 型三艘。台灣將這項裝備定名為「潛爆艇」,技術諸元為:艇身長 23呎、寬 2.5 呎、排水量 2.5 噸、最大潛深 100 呎。
光有載具沒有武器也不能達成任務,所以又自義大利米蘭的一家工廠秘密訂製了一批水雷,分為磁吸附式的"M-5"型與定時掛雷的"M-1"型。這些裝備是以不相干的名義報關經由熱那亞港口以貨輪秘密運回台灣,義大利公司並派了三個人來台協助組裝及訓練。
(圖 7-6-8) 運輸艦「武陵」搭載潛爆艇到金門。
1960 年十一月這七艘潛爆艇在左營壽山水射堡基地成軍,命名為「海昌隊」。由於本案是因情報作業而非海軍的任務需求開始,所以他們隸屬於國防部特種情報室而非海軍,當時海軍總部對「海昌隊」的事也一無所知。
台灣對於「海昌隊」的運用計劃是先以運輸艦將潛爆艇自左營運抵金門料羅灣後,轉乘 LCM 登陸艇運至大擔島海域放下,由一至二名蛙人穿著潛水衣水肺駕駛潛入廈門港以水雷破壞港內船隻或碼頭設施。但在實際運用時發現困難重重,無論載運量、航程、武器性能都不能達到要求,所以任務目的一直沒有實現。
由於潛爆艇的功能不能發揮,特情室到六十年代仍是沿用舊法派出海軍的中型艦艇載運突擊隊登岸,然而國民黨海軍艦艇的行蹤一出左營港就被對方掌握,艦艇噸位雖大,但航速與射擊密度都不如共軍砲艇,這就造成 1965 年八月六日海戰的重大失利,兩艘軍艦沉沒,兩百名官兵包括一名少將司令陣亡,讓剛上任不久的總司令劉廣凱引咎辭職黯然下台。國民黨覺得非搞出真正的潛艇不能解決問題,於是與義大利人商議繼續建造兩艘迷妳特攻潛艇。
向義大利採購潛爆艇這件事是完全瞞著美國人的,當時美國禁止台灣擁有攻擊性武器,尤其是水下兵力的建立,以防止蔣介石對大陸的冒進舉動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我不確定美軍顧問團是什麼時候知道這批潛爆艇的存在,我則是在蔣經國來拜託我提供協助解決他們開發迷你潛艇的難題後才第一次看到。
1943 年九月,六艘英國的 X-5 級迷妳潛艇潛入德國超級戰艦「鐵必制」號(Tirpitz)在挪威峽灣的泊地,以吸附式水雷將其這艘俾斯麥號的姐妹艦炸傷到失去戰鬥力,X-5 級正是國民黨海軍需要的規格。
(圖 7-6-9) 英國皇家海軍" X-5 "型迷妳潛艇攻擊德國超級戰艦「鐵必制」(Tirpitz)。 戰後英國曾計劃援助兩艘潛艇給中國,當時已有一批中國海軍官兵來英國受訓,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取消移交,所有人員全部遣回,中國追求潛艇的夢想受到很大的打擊。這一批未受完訓的官兵成為當時國民黨海軍中唯一曾與潛艇沾上一點邊的人,但要談到建立完整的潛艇戰力,那還差得很遠。 國民黨知道義大利人自殺魚雷的戰績而向他們購買潛爆艇,自然也知道英國海軍 X-5 突襲「鐵必制」號的故事,在潛艇自力研發受困後,一定曾思考過從英國是否可以獲得幫助。但英國與義大利的狀況是不大一樣的,當時台灣與義大利尚有外交關係,而英國卻在 1950 年率先承認北京政權,所以英國再怎麼樣也不敢對台灣提供如此具攻擊性的武器。其次義大利人比較隨便,很多事情可以在檯面下進行,所以潛爆艇與水雷居然可以運動器材出口,英國在這一點上可能就沒有這麼方便了。
(圖 7-6-10) 在淡水基地秘密建造小型潛艇。
這時我的重要性就突顯出來了,我是英國海軍情報背景出身,當然對這方面的資源非常熟悉,但我卻曾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人,所以英國政府又可以撇清關係。至於美國的態度,由於突襲大陸也是西方公司開始的業務(當時已經改名為美國海軍輔助通訊中心),他們自然會去疏通。最後,是由蔣經國召見我,拜託我提供協助。
要英國協助台灣建造小潛艇那是完全沒可能,不過「不小心」讓台灣得到圖紙倒是有可能的。經過倫敦的暗中允許,一套 X-5 的設計圖與建造規格由密使帶到台北交給我,由我負責監督建造過程,造完圖紙必須立刻銷毀,不得外流。
這是筆不錯的交易,密使回倫敦時手提箱中裝滿美鈔現金,我不禁猜想 MI6 是否也開始學中情局搞「秘密金庫」了?
我要負責監督責任重大,如果他們選擇在左營廠建造那我就累了,所以我堅持一定要在對我最方便的地方,幾經談判,終於決定在海軍第三造船廠的淡水分廠,那兒剛好就在英國領事館,也就是 1930 年我和安妮與領事夫婦喝下午茶的那棟小古堡腳下,即使我因事不在也可以請領事館的官員幫我看著。
當然這對實際負責建造的人就很不方便了,因為淡水分廠原來只是替巡防處的小砲艇做簡單維修之用,場地很小,設備也很簡陋,而且淡水河潮差很大,除非高潮來臨大部份時間出不了海,低潮時甚至連塢門都放不平。基層的人都搞不清楚為什麼一定要選淡水而不拉回左營總廠建造,其實這完全是因為我的堅持,蔣經國不明講,底下的人也就莫名其妙了。
曾有一種說法,當潛艇快完工海軍總部請蔣經國到淡水去視查時,有將領指出該地正好位在紅毛城英國領事館腳下,會被英國人看到,蔣經國的回答竟是:「給英國人看到很好哇!我還想給美國人看呢!」 讓所有在場的眾將官傻眼。
這話要看從那個角度講,事實上蔣經國說「給英國人看到很好哇!」是指不得不給我這個英國人看,因為這本來就是他答應的交換條件之一,只是現場有不明究理的將領提出質疑,他氣在心裡卻不能明講,只能說說氣話洩忿。
我知道倫敦要我負責監督主要的目的是不能讓圖紙外流,引起國際糾紛,所以我每天早晨把圖紙從領事館帶到工廠,傍晚收工時再如數全部帶回,但我也不可能分分秒秒都守在現場,他們有沒有偷偷照相描繪複製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肯定他們會這麼做。最後兩艘潛艇終於在 1967 年四月初步完工,我把圖紙收回,他們迫不及待的把兩艘潛艇拖回左營,再也不想在淡水多待一刻。
艇殼建好了接下來是要把設備裝上艇,義大利人從未建造過潛艇,所以連潛艇需要那些裝備都搞不清楚,台灣海軍慌了,只好又向我求救。雖然英國提供了圖紙,卻無論如何也不肯供應零件,我只好透過關係在歐洲黑市搜尋,最後找到中古的德國製電羅經、航儀與義大利製的電動機及潛望鏡,至於柴油主機與電池則採購民用的,但電池氫氣排放的問題一直無法解決。 潛艇完工後接著而來的問題是義大利人不懂得迷妳潛艇的操作,而倫敦又沒有提供訓練教範,最後就只有靠台灣海軍自己摸索了。這也造成兩艇的戰力無法發揮,甚至還可能給自身帶來危險的後果。 義大利人事情沒辦好,錢卻要的很緊,然而兩艇成軍日遙遙無期,上級開始責問,台灣海軍總部成了夾心餅乾。最後是草草驗收,付款結案了事,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麼戰力。
(圖 7-6-11) 台灣向義大利引進技術建造的迷你潛艇「海蛟」的任務模式。 最後我想談一談義大利武器系統的問題,在我的印象中義大利軍隊是虛有其表,很沒有戰力的,在二次大戰許多場戰役中都可得到實證。 義大利人生性浪漫,做事情不夠嚴謹,表面一套實際又是一套,過去國民黨與義大利人在國防軍備上的合作曾吃過不少虧,抗戰前空軍的合作即是一例。當抗日戰爭爆發的前夕,陳納德告訴蔣介石他花費巨資與多年努力建立的義式空軍戰力幾乎等於零時,蔣介石的惱怒羞忿可想而知。現在國民黨海軍又重蹈覆轍,從潛爆艇到迷妳潛艇花了天文數字的錢,最後仍是像當年的空軍一樣只是「帳面戰力」。 這一回要不是英國暗中提供協助,兩艘迷妳潛艇根本不可能完工。我想蔣介石心中有數,假如有選擇權的話他寧可選購英、美、德國的裝備。其次我要嚴肅的說,選擇義大利系統也與國民黨官僚的操守有關,義大利人是很能配合對方檯面下需求的,所以很受到貪官污吏的歡迎。 客觀的說,我認為戰後英、德海軍系統比較適合台灣,但這只是純就技術面而言,在政治上那是很難行得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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