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全景畫廊(1-034.2)
西班牙時代的雞籠港外海
西班牙時代的雞籠港外海,東北季風仍然阻止不了生理人的商船前來尋求貿易與獲得白銀的機會。到了後期由於馬尼拉總督的撤守戰略,防禦鬆懈,讓荷蘭人增加了北來窺視的頻率,當時的天秤已經傾向荷蘭人這一邊。

基於在歐洲獨立戰爭的仇恨,荷蘭人在東亞對付西班牙人向來無所不用其極,早在1625年就支持初出茅廬的鄭芝龍劫掠前往馬尼拉的中國商船以窒息西班牙人的貿易,鄭芝龍藉由此機會由一個通譯搖身一變成為海盜領袖,建立了鄭氏海上集團。(註1)

1628年當荷蘭與日本因濱田彌兵衛事件關係破裂,日本停止貿易扣留荷蘭船隻並威脅要荷蘭人退出大員時,巴達維亞卻多次派人向日本幕府提出荷蘭願意協助日本征服西班牙人的雞籠、淡水甚至馬尼拉,只要日本同意荷蘭繼續佔領大員,但因日本當時並無此意圖而沒有成功。(註2) 由此可知荷蘭人借花獻佛、借刀殺人的陰險。

鄭芝龍在1626年後離開荷蘭人,之後對於荷蘭人要求鄭芝龍禁止中國商船與西班牙貿易被鄭拒絕,因當時鄭芝龍正忙於與其他海盜的鬥爭,而且這時他已歸順明朝並藉機壟斷了福建的海上貿易,向各國商船收取高額保護費是他的主要收入,沒有理由跟自己的利益過不去,反而西班牙人必須限制鄭芝龍將勢力伸展到雞籠,這就引起鄭的不滿。(註3)

根據最後一任雞籠長官Gonzalo Portillo (波提羅)於1641年10月向馬尼拉的報告中指出在該年夏天荷蘭人出現在淡水河,保護中國人收集硫磺與獸皮等商品,並與原住民勾結陰謀驅逐西班牙人,同時提到鄭芝龍(一官)與荷蘭人協商要對抗西班牙人,因為西班牙妨礙了他在淡水的貿易云云。(註4) 當時淡水尚是西班牙的屬地,為何荷蘭人能如入無人之境? 這是因為當時西班牙已經收縮駐軍規模並自行將聖多明我堡破壞,所以對荷蘭人的侵入亦無可奈何。

此外由於鄭芝龍的船隻公然在雞籠的外海搶劫過往商船,西班牙人完全無法控制其海域的航行安全。當時所有在東亞貿易的商船都必須向鄭氏集團購買保護令旗,否則被搶的機率非常高。「凡海舶不得鄭氏令旗者,不能來往。每舶例人三千金,歲入以千萬計,以此富敵國」。(註5)

西班牙人如果要付保護費給鄭芝龍,又何須花錢養雞籠的基地?兩者是重複的,這使得西班牙人開始懷疑維持基地的價值。荷蘭人同樣面對這個問題,因為暗中買了保護令旗的事不能曝光而拒絕借船給濱田彌兵衛,竟鬧出綁架長官的大員事件,最後也造成巴達維亞開始質疑維持台灣基地的必要性。(註6)

圖為西班牙時代由雞籠嶼看向本島,聖薩爾瓦多城派出巡弋的西班牙獎帆船在驅逐前來窺伺的荷蘭船,遠方的生理人商船照常進港。

(註1) 曹永和,《台灣早期歷史研究續集》(台北市:聯經出版社,2000),頁22。
(註2) 陳宗仁,《雞籠山與淡水洋,東亞海域與台灣早期史研究》,頁260-262。
(註3) 陳宗仁,〈西班牙文獻中的福建政局(1626-1642)〉收入於呂理政編,《帝國相接之界:西班牙時期台灣相關文獻及圖像論文集》,頁335。
(註4) 陳宗仁,〈西班牙文獻中的福建政局(1626-1642)〉收入於呂理政編,《帝國相接之界:西班牙時期台灣相關文獻及圖像論文集》,頁335-337。
(註5) 連橫,《台灣通史》(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7),頁456。
(註6) 黃良雄, 劉城高,《台灣史話》(台北市;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2009年),頁6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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