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全景畫廊(1-042)
荷蘭艦隊進攻打狗港
金門烏沙頭海戰之後清荷雙方產生裂痕,耿繼茂暗有所圖不願配合攻台,博特決定單獨行動於1664年1月19日率艦隊從台灣打狗登陸(如本圖所示),當時的打狗港還只是個潟湖,但根據紀錄,在荷蘭人佔領大員以前這兒就已經有日本倭寇的聚落。

荷蘭人出現在打狗讓鄭經大為吃驚,主動提出割讓南澳島並交還戰俘求和,博特則堅持先取回台灣雙方談判破裂,但荷軍此時也無力拿下台灣只得於2月26日先返回巴達維亞等待。之後公司總部決定先取雞籠為基地,8月27日荷軍回到雞籠修復之前廢棄的城堡,但此時力主攻台的施琅已被調回北京閒差,而巴達維亞也認為合作之事公司耗費不貲卻一事無成,加上清廷海禁無生意可做,清荷同盟自動瓦解。

荷蘭人在1664年重新回到雞籠,但這一次與1642年荷蘭人初次佔領時不同。1642年當時荷蘭人還統治大員,有能力支持雞籠與淡水做為北部據點,但在1664年這次大員已經為明鄭攻占,孤立的雞籠就像當年的西班牙人面對南部的荷蘭人,所有西班牙人曾經面對的困境今天荷蘭人同樣必須面對。 首先是糧食補給問題,除了等待補給船外,剩下的必須仰賴對岸的中國人與淡水住民供應。然而荷蘭人此次返回雞籠並未同時佔領淡水,明鄭知道後在1665年派遣6艘船搭載兵員70人北上佔領已遭廢棄的淡水堡壘,從此淡水的糧食來源中斷。(註1)

其次北台灣環境惡劣西方人無法適應,1665年整年有49人死亡,等於駐軍的六分之一到七分一。這麼大的代價是為了開展與中國的貿易,荷蘭人的策略是想以聯手對抗明鄭來吸引大清王朝開放自由貿易,但清朝不同意,對於聯手對抗明鄭一事也持保留態度,甚至對荷蘭人佔據雞籠也有疑慮,擔心其與明鄭結合威脅僅一日航程之遙的中國大陸沿海,事實上荷蘭人真的透過義大利神父李科羅與鄭經派來的使者在淡水見過面,還一起回到雞籠會談,但最後沒有談成。(註2)

荷蘭東印度公司認為繼續佔領雞籠耗費過高收穫有限,1668年7月決定撤離,10月18日荷蘭人離開雞籠時共有守軍327人,其中士兵有246人,其他為水手與工人等,他們撤離時將Fort Noort Hollant(北荷蘭堡)的稜堡炸毀。(註3)

荷蘭人於1668年炸毀雞籠要塞離去時,有士兵在島北方岸邊的岩洞中留下了許多荷蘭文的書寫字跡,包括”1664、1666、1667,Jacol Bosch(1665), Lacob Schelck(1664), Hans Habenor(1665)CK, Hans Henrick Boten Pory(1667), Lmbault Huayt…..”等,今日稱做「番字洞」。文字部份皆為荷蘭人姓名,而數字為西元年代,有可能是來島上駐防的時間,因為最早的是1664,即荷蘭人重回雞籠的第一年,最晚的1667則為離開的前一年。番字洞刻字最早被外界記錄的是法國人M.C.Imbault-Huart,他在1898 年以法文出版的“ Ile Formosa ”書中曾經記錄下番字洞內的文字。後來伊能嘉矩也有紀錄。番字洞的刻字隨著歲月已經模糊到難以辨認。(註4)


(註1) 村上直次郎譯著、中村孝治校注,《巴達維亞城日誌》第三冊,頁351。
(註2) 陳宗仁,《雞籠山與淡水洋,東亞海域與台灣早期史研究》,頁323-324。原始資料出自村上直次郎譯著,中村孝志校註,《巴達維亞城日誌,第三冊》,頁351-352。
(註3) 陳宗仁,《雞籠山與淡水洋,東亞海域與台灣早期史研究》,頁323-327。
(註4) 伊能嘉矩,〈番字洞(和蘭人の古跡)〉,《臺灣日日新聞》明治35年(1902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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