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全景畫廊(1-034.1)
第二次聖薩爾瓦多城戰役
荷蘭人在1641年就曾經發動征討北台灣西班牙人的行動,由范林哈上尉(Johan Jurriaensz. van Linga)率領,稱為「第二次聖薩爾瓦多城戰役」,但沒有成功。 根據雞籠長官波提羅(Gonzalo Portillo)1641年9月9日向馬尼拉總督的寫信報告戰況,荷蘭軍有1艘大型Galeón帆船、2艘中型Galeón帆船,2艘武裝良好的Lanchas(登陸艇)以、1艘Tartana(單桅漁船)、1艘舢舨。他們在「白色廣場的邊緣」安全登陸,有500名土著,此外尚有200名生理人,行軍至Quimaurri村莊過夜(似乎就是島上的原住民聚落),次晨登上高地並至桶方堡搜索,然後就燒毀村莊與教堂搭船離開…..」。(註1)

在戰鬥中聖薩爾瓦多城守軍以一門18磅砲轟擊荷軍旗艦,最後該艦可能因夜間的北風太強折斷桅桿,並被海流帶到淺水處擱淺而毀於岸邊,桅桿帆及索具漂浮在水上。(註2)波提羅接到土著通知派了一艘雙桅橫帆船(Brigantine)去撈回了包括棘輪、帆、圓桿、上桅桿等戰利品。上面那封由中國人帶至馬尼拉的信就是在向馬尼拉方面表功,之後又在10月由安哲祿神父(Juan de ols Angeles)帶第二封信回馬尼拉請求軍援,還附上荷蘭人的招降信。(註3)

儘管波提羅的信寫得很詳細,奇怪的是在荷蘭人的文獻中完全未提及此事,我們不知道這艘荷蘭軍艦的船名,也弄不清楚她的沉沒到底是被西班牙人擊中還是被風浪摧毀,這一點波提羅的信中並沒有寫清楚。如果這是事實,由於她是極為重要的水下文化資產,又沉於離聖薩爾瓦多城不遠處,可能有考古打撈的價值。

在荷蘭第一次進攻當中,駐淡水的西班牙指揮官加法哈(Carvajal)因率隊出城刺探敵情被原住民殺害,可見當時淡水的原住民已經被引誘而倒向荷蘭這一邊,這一點在波提羅10月的信中也有提及。

荷蘭人的第二次進攻於1642年8月10日由哈囉色艦長(Captain Hendrik Harouse)率領,擁有4艘船艦(Wydenes, Kievith, Zantvoort, Waterhond)、1艘補給船、1艘戎克船、1艘使用拉丁帆的船(即卡拉維爾船Caravel),人員共有690人(369名士兵、222名水手、48名中國人、8名爪哇人、30名廣南人、13名奴隸)的艦隊自澎湖來熱蘭遮城受命。17日自大員出發19日抵達雞籠,因為潮流影響及敵人砲火的阻撓未能登陸,護退堡的砲火三次擊中荷蘭船「水獵犬號」(Waterhond)造成二副與幾名船員的死亡。

次日(8月20日、星期一)荷軍改由八尺門水道以17艘登陸艇搭載人員300名搶灘意圖奪取看守堡的制高點,20多名西班牙士兵不敵讓荷軍登陸成功且佔領了看守堡。 荷軍21日佔領看守堡後於24日運來2座18磅青銅加農砲,以優勢火力向護退堡轟擊,護退堡外牆倒塌,西班牙6人陣亡並損失兩門火砲於25日失守。從護退堡可以俯看聖薩爾瓦多城,荷軍猛轟3小時候停火要求西班牙軍投降,波提羅只好在26日(星期日)投降。(註4)這個狀況與國姓爺攻打熱蘭遮城先集中火力轟垮其後方高地烏特勒支堡十分類似。

由拉莫提將軍(General Johannes Lamotius)率領自巴達維亞出發,擁有4艘船(Achtersloot, Lillo, Oudewaeter, Waterhond)的主力艦隊於9月5日抵達熱蘭遮城帶來巴達維亞的命令,此時攻克雞籠的消息已經傳來,但拉莫提仍然決定在9日啟程,13日抵達雞籠,隨即接掌了指揮權。(註5)

有趣的是第二次聖薩爾瓦多城戰役中「有1000名來自淡水的巴賽族弓箭手」(註6)抵達雞籠島對岸替荷軍助陣,不過荷軍指揮官哈囉色認為弓箭對戰況幫助不大令其留駐原地。(註7)。

西班牙人雞籠失手主要是因為馬尼拉總督不但不增兵援助,還不斷把兵員抽調回菲律賓,並拆毀雞籠與淡水的堡壘,終致無力抵擋荷蘭人的攻勢而投降。荷蘭人也知道西班牙的這一弱點,所以敢仰攻看守堡,制高點的看守堡一失,戰事結果就毫無懸念的底定了。


(註1)鮑曉鷗,《西班牙人的台灣體驗 1626-1642》,頁387-388
(註2)鮑曉鷗,《西班牙人的台灣體驗 1626-1642》,頁347。
(註3)陳宗仁,《雞籠山與淡水洋: 東亞海域與臺灣早期史研究1400-1700》,頁303。
(註4)鮑曉鷗,《西班牙人的台灣體驗 1626-1642,一項文藝復興時代的志業及其巴洛克的結局》,頁395。
(註5)鮑曉鷗,《西班牙人的台灣體驗 1626-1642,一項文藝復興時代的志業及其巴洛克的結局》,頁43-44。
(註6)此處記載應是誇大,根據荷蘭人1646年的調查統計,全淡水土著人口僅543人,不可能派出1000名的弓箭手。
(註7)康培德,《殖民想像與地方流變: 荷蘭東印度公司與臺灣原住民》(台北市:聯經出版事業公司,20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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