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灣 海 事 博 物 館 Taiwan Maritime Museu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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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之役
我們常說劉銘傳認為基隆多山,法軍即使占領基隆也不容易突破攻打台北,淡水就不同了,如果失守法軍就可以沿著淡水河長驅直入。所以劉銘傳把防守基隆的軍隊大部份抽調出來增援淡水,只留下300人防守獅球嶺砲台,這是造成「淡水大捷」的主因。我們來檢視法軍在淡水之役失利後的動向,看看這種說法有沒有根據。
其實滬尾之役失利後孤拔本來還準備再度動手,法軍獲得增援3,000人到基隆,從11月到第二年的3月連續發動暖暖之役﹑獅球嶺之役﹑竹堡之役以及第一與第二次月眉山之役,但都難有進展,連帶第二次滬尾戰役也無法推動。最後法國政府在3月14日決定停止增援基隆,命令孤拔攻佔澎湖。
法國政府決定放棄基隆與淡水的原因,是當時法軍在越南北部被廣西提督馮子才打的大敗,也就是「諒山之役」,所以法國政府已經決定設立停損點,以保住做為越南宗主國的地位為優先,占領台灣成為不現實,也不再具有優先性了。
基於法國政府的命令,孤拔於3月29日率領8艘軍艦進攻澎湖馬公,包括旗艦「巴雅」號(Bayard)裝甲艦、「勝利」號(Triomphante)裝甲艦、「德斯當」號(D’Estaing)巡洋艦、「杜沙佛」號(Duchaffaut)巡洋艦、「腹蛇」號(Vipére)砲艦與「安那密」號(Annamite)運輸艦等。前曾來基隆觀戰的日本海軍東鄉平八郎少佐也跟隨艦隊觀戰,10年後他將率艦參與乙未征台攻佔澎湖之役。
由於戰爭爆發時當地駐守的粵勇及台州勇曾趁機放火搶劫,造成媽宮澳市街被嚴重破壞,居民逃到頂山(今白沙鄉)避難,法軍佔領媽宮後孤拔即以公告宣佈並非與百姓為敵,所有需要蔬果食品皆願價購,若法軍有騷擾民間情事必定追究,而且透過原有的官僚推行政務。百姓見到情勢穩定,才陸續返回重建家園,雙方在法軍佔領的4個月期間大致相處和諧。這種情況與十年後日軍攻打台北城及台南城時如出一轍,當時對商家民居燒殺擄掠的也都是粵勇,深受其苦的百姓只好託人聯絡日軍希望盡速進城維持秩序。
雖然大天后宮在次年就啟動重修,但不久又毀於乙未年的日軍進攻澎湖。直到1919年地方仕紳再度籌資重修,基本底定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式樣。這一次重修還從地下挖出失蹤多年,明代的「沈有容諭退紅毛番韋麻郎等」碑。此碑一出,澎湖大天后宮全台第一古廟的地位從此確認。
澎湖縣志中說大天后宮所懸掛光緒皇帝在1881年(光緒7年)御筆的「與天同功」匾被法軍盜走,現在的匾是重修時臨摹台南天后宮同樣內容的匾而成的(因為當年台南天后宮沒有光緒御賜匾所以來澎湖臨摹,現在澎湖失去回過頭向台南求援,另有一說為陳步翔臨摹)。原匾據說現在巴黎的博物館中。
孤拔向法國政府要求提供建設堡壘、倉庫、兵營等的專業人員以建立永久性的海軍基地,甚至殖民地。在法國政府未有回應之前他先將基隆的人員、物資以及兵力都集中到媽宮。此外他也雇用許多當地民眾參與建設,希望營造可長治久安的基礎。所以看來孤拔是相當看中澎湖做為海軍基地的優越條件,從海軍將領的角度得出這種結果毫不奇怪,10年後的日本海軍也是一樣的想法,但法國政府的政策似與孤拔不同,和約簽訂後就下令撤軍,恰巧此時孤拔因病去世,遠東海軍基地的計畫就束諸高閣了。
與在基隆相同,法軍仍苦於疫病。許多人在基隆就已染病,到了澎湖不因當地下雨少而緩解,反而因為供水不足,衛生條件更差,而且澎湖當地原本就在流行霍亂等疫病,環境也非常髒亂。法軍在澎湖約有2,000人,根據軍醫統計死亡率約12%到14%,應有約240人到300人死亡。當地石碑記載說死亡1,000餘人似不可能,有一個法軍墓葬的統計數字是340人則比較合理。
孤拔是於6月10日早上發病,次日晚間9時就過世。他死於因赤痢病造成的貧血。在「孤拔元帥的小水手」(Le Mousse de L'Amiral Courbet)一書中說:「到了五月中旬,他的疾病復發,不再進食。罐頭食品對於一個損傷的胃並不好,他們給他喝牛奶,甚至還到香港找了一頭乳牛,不過肺部已不行,過度勞累了。」
所以孤拔可能在10日發病前身體就已經出現問題,因為當時法軍在澎湖有許多人得疫病,孤拔去探視他們時並沒有做任何的防護措施而招致感染。總的來說孤拔的死應該是綜合的因素所造成包括心情抑鬱,因為他建立澎湖海軍基地的構想沒有獲得上級採納而被迫要撤軍。
孤拔於1827年6月26日出生在法國阿布維爾區(Arrondissement de Abbeville),畢業於巴黎理工大學,1849年進入法國海軍擔任見習士官,經過31年在1880年晉升海軍少將,擔任新喀里多尼亞總督至1882年。1883年任印度支那艦隊司令,參與入侵越南的戰役使其成為法國的保護國,並因功晉升為海軍中將,1884年出任遠東艦隊司令,參與清法戰爭。
孤拔的遺體由「巴雅」號軍艦運回巴黎國葬,澎湖留有衣冠塚,原址位於媽宮城拱辰門一帶,現址位於馬公市立羽毛球館西南側。另有法軍的墓葬位於馬公市風櫃里北岸山丘下,日治時期稱為「佛國兵士墓所」,本地人俗稱為「萬人塚」,風櫃人則稱為「死番仔城」。此地埋葬的法軍遺骸應已運回法國,有兩座軍官墳移往基隆法國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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