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灣 海 事 博 物 館 Taiwan Maritime Museu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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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尾之役~西方人
戰爭中的偕醫館
相較之下,在清法戰爭爆發後因為台灣人民懷疑基督徒暗通法國人,焚毀七座教堂並造成信徒數十人殉難。1895年5月29日馬偕面見劉銘傳,獲得一萬「佛銀」 (即墨西哥銀元)的賠償,馬偕以這筆錢重建了七座教堂包括雞籠(今基隆)、和尚洲(今蘆洲,1883年建)、八里坌(今八里,1884年建)、錫口(今台北松山)、艋舺(今萬華,1889年建)、大龍峒(今大稻埕,1885年建)與新店(1884年建)。
本級艦長125呎(38米) 、寬23呎6吋(7.16米)、深10呎(3米)、排水量456噸,雙汽缸直立式蒸汽主機、馬力440匹(330千瓦) 、單軸、速率9.5節,乘員60人,裝備有兩門6英吋砲、兩門3.75英吋20磅炮,同級艦有11艘完工,主要用於海外殖民地的警備任務。
1884年7月初劉銘傳在上海購買的軍火委由德國商船「威利」(Welle)號運送到基隆時,被法國軍艦Villars號在基隆港外攔截禁止靠岸,但Villars號的艦長維埃威(Vivielle)上校竟然沒有扣留這些軍火,德國船長於是自作主張轉往淡水卸貨,基隆的洋人及海關官員便一同搭乘這艘船在「金龜子」號護航下來到淡水避難。「威利」號卸下19們170mm克魯伯大砲與若干水雷,讓淡水守軍意外得到大量新銳裝備,對後續戰局有一定的影響。
淡水河口的沈船水雷阻塞線是從8月初就開始佈設,只留一條狹窄的通道讓被允許的友好船隻在領水人引導下才能通過,因此一些外僑借此機會離開淡水到外地避難。9月3日當法艦Lutin來到滬尾偵查,看到河口的阻塞線,又見到港內有英國軍艦,便用信號旗詢問狀況,「金龜子」號以旗號回覆稱身為中立國船隻不便透露任何訊息。直到9月12日傍晚「金龜子」號回港後,這條唯一的通道被裝滿石塊的沈船完全封閉,再也無法進出。
開戰之後「金龜子」號是淡水港內唯一的外國兵船,成為當地西方人的保命符。10月1日法軍準備攻擊的前一天,利士比通知將在次日10時發砲,要求在淡水的西方人登上英國軍艦避難以免遭到誤傷,通知的方式也是以旗號告訴「金龜子」號,但這卻造成攻擊發起時間的情報外洩,讓清軍在2日清晨6點30分就搶先對海上的法艦發砲。
當時外僑的集合地點是得忌利士洋行,「金龜子」由鼻仔頭開來碼頭載運了包括馬偕與黎約翰牧師的妻子與寶順洋行茶葉商人約翰·陶德(John Dodd)等上船,但馬偕拒絕離開他的教民去避難。之後「金龜子」號巡弋於鼻仔頭到紅毛城之間,由於這段航程緊靠滬尾市街,法國軍艦怕擊中「金龜子」號彈著點不敢太靠近,讓當地民眾以為天上神明保佑讓法軍砲彈擊不中目標。
「金龜子」號的船醫布羅恩( Dr.Browne )在戰爭期間曾協助馬偕救助傷兵,1884年12月29日「金龜子」號還曾派出水兵代表隊與當地人舉行划船比賽以歡渡耶誕新年,之後也多次參加當地外僑的體育競賽活動。直到1885年4月21日法軍解除封鎖後才離開,總計在淡水停留了近9個月。「金龜子」號可說全程參與了滬尾戰役,已經是淡水歷史記憶的一部份。
根據「烏龍茶之父」,英國蘇格蘭商人約翰·陶德(John Dodd)在他出版的著作中記載:「起初女人們在祖國『安全的』砲船上,頓覺寬心不少,擺出很優雅的姿勢,斜倚船舷,欣賞兩軍交火盛況,不料ㄧ砲擊中了舷側的河面,提起滔天水花,才把花容失色的女士們請下了船。」(註1) 陶德當時也在「金龜子」號上面,他所所提到的女士們當中有一位是馬偕的夫人張聰明。
淡水海關稅務司法來格(E. Farrago)的報告出現在大清《法軍侵台檔》中,裡面紀載:「劉爵帥退至板加(艋舺)地方,該地人民怒而圍之;捉爵帥髮,由轎中拽出肆毆,且詬之為漢奸、為懦夫。」另外據寶順洋行的茶商約翰·陶德說,10月3日當劉銘傳聽到基隆失守時本來要逃離台北城,他在一千多人護衛下攜帶細軟乘轎往竹塹方向而去,在經過龍山寺時被民眾發現認為他要脫逃,竟被拖下轎子毆打並監禁在龍山寺內禁止他離開,劉銘傳直到聽說淡水戰役穩住情勢,才同意留下來坐鎮,之後才被民眾釋放。
我們不確定陶德所言是否來自法來格的轉述,或許兩人都不是現場目擊者而是聽取華人的報告,但法來格是淡水海關稅務司,是清廷的高級官員(早年中國海關官員即使是洋人,仍是中國政府的僱員),收錄在正式檔案中的報告是不能等閒視之的。
假如法來格與陶德說的是事實,那麼劉銘傳所謂放棄基隆優先淡水的戰略就不可能存在,但一千多人護衛的劉銘傳會被民眾拖下轎子毆打這也太不可思議,這是後人對此事真實性主要的質疑點,此外劉銘傳基隆僅留下區區300名兵力,2,500人調來防守淡水,寧冒基隆失守之風險,顯然兵力十分窘迫,卻留下多達一千名當作自己的護衛,這也太不符合比例原則。由於劉銘傳在台灣的政績已經被神格化,所以很難持平討論這樣的事情。
孫開華嗜好法國香檳來自英國蘇格蘭茶葉商人約翰·陶德(John Dodd)在他出版的著作《北台封鎖記》中的敘述:「他挺有法國式品味的,特愛香檳。淡水之戰,儘管兵力不多,每天又有逃兵,援軍遲遲未到,但仍舉止自若、意態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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