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灣 海 事 博 物 館 Taiwan Maritime Museu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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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軍封鎖台灣
滬尾被困
法軍的封鎖也使得淡水洋人的生活物資包括食物短缺,因此又有奸商走私高價供應,台灣海岸一向就有不走正口逃避關稅的走私傳統,在法軍封鎖後仍不以為意照常走私,但法軍嚴格查緝,動輒追捕查扣甚至砲轟,根據法方資料因此被擊沉的多達30艘。
圖為英國炮艦「金龜子」號在淡水港內,隔封鎖線與外海的法國艦隊對峙,後方那艘船是福州船政局的「 萬年青」,因為在台灣所以沒有隨其他僚艦在馬尾被法軍全殲。
本圖顯示法國砲艦「La Vipère」號開到蘇澳(Sau-O)港外砲轟市街官署與在高地的清軍炮台,顯示法軍雖然陸戰不利,但海軍艦隊實力堅強,不僅有能力控制基隆與淡水,還能分兵封鎖東海岸,以己之長擊敵之短,將海權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當時孤拔調動15 艘軍艦封鎖台灣,包括蘇澳港2艘、基隆港2艘、滬尾港3艘、安平港2艘、打狗港2艘。
為了打破法軍的封鎖,1885年1月18日,5艘南洋水師的軍艦由吳安康率領自上海出發航向台灣,中途在浙江海域遇到孤拔率領前來攔截的7艘法國軍艦,「開濟」、「南琛」、「南瑞」等三艘速度較快的船迅速掉頭逃回上海,「澄慶」與「馭遠」由於速度較慢進入附近的石浦港躲避,港外被3艘法艦圍困。由於擔心法國軍艦砲轟,當地居民鼓譟要求兩艦離開,但兩艦的管帶不敢出港,最後在2月14夜晚日放火焚毀自己的軍艦,然後對朝廷上報因為法軍的桿雷艇進港偷襲所造成。於是,中國在「馬江之役」之後又損失兩艘主力軍艦。但根據艦上美國顧問的回憶,稱法軍旗艦Bayard派出桿雷艇入港攻擊兩艦,混亂中兩艦被自己的海岸砲台擊沉,到底何說為確不得而知。
「石浦海戰」(又稱「石浦沉船事件」)雖然不是發生在台灣,參戰的南洋水師也不是駐台的清軍,但整場戰事卻完全是因為台灣而起,所以我們應該將其納入台灣的清法戰爭歷史中。
此處必須解釋中國海關的特殊狀況才能理解上述事件的因果關係。清代中國海關的高層官員全部都是西方人,但仍都是中國政府的雇員,所以在中國與列強發生戰爭時,海關成為很微妙的角色,有時可以利用西方人的身份折衝,有時又因為實質上是中國政府的資產而可能被扣押。其次中國海關兼管海務,包括燈塔、航標、海圖等,這是全世界唯一的,這一傳統延續到台灣直到21世紀才改變。所以當法國軍艦俘虜了「飛虎」艦,海關高層馬上緊張起來,連同燈塔都一起熄滅了。而且海關總稅務司赫德(Robert Hart)還透過倫敦辦事處駐任金登幹(James Duncan Campbell)向法國說項希望索回。
「飛虎」巡緝艦於1868年購入,為法國式設計,姊妹艦為「凌風」。本籍艦有三根桅桿可並用風帆,船身材質為鐵肋木殼,排水量319噸,船長130.3呎、寬24.2呎,雙軸推進。武器包括2門20磅阿姆斯特朗炮以耳台方式裝置,艦艏一門可旋轉角度90度的格林砲。「飛虎」在6月3日在澎湖馬公收回,之後曾被北洋水師徵用。法艦還另外俘虜了「威利」與「平安」兩艘輪船於6月15日放回。
根據連橫的「台灣通史」《外交志》與《劉璈傳》中都曾敘述3月18日劉璈應孤拔之邀登上其旗艦「巴雅號」會面:
「光緒十一年二月初二日,孤拔親自率艦泊安平,通過英領事請劉璈相晤。劉璈欲往,左右說曰:法人狡,往將不利。璈曰:不往,謂我怯也。咄!乃公豈畏死哉!戒炮臺守將曰:有警,即開炮擊,勿以餘在不中也。遂登艦,孤拔相見甚歡,置酒饗。語及軍事,璈曰:今日相見,為友誼也,請毋及其他。孤拔曰:以台南城池之小,兵力之弱,將何以戰?璈曰:誠然。然城,土也;兵,紙也;而民心,鐵也!孤拔默然,盡醉而歸,法艦亦去,而台南得以無害。」
這兒把劉璈形容成單刀赴會鴻門宴的英雄人物,但連橫的這段敘述並無引述出處,其他文獻也未提及,故真實性存疑。而且當時孤拔艦隊也不在安平,不大可能與劉璈會面,就算會面也不可能因劉璈一人之言就改變戰略。因當時孤拔已奉命奪取澎湖,台南本就不在其計劃之中。所以所謂劉璈與孤拔「鴻門宴」恐非事實。
戰爭製造沉船的效率更勝於氣候,在封鎖期間有許多船隻被法艦擊沉,大部份是中式帆船(Junk),過去研究台灣沉船與水下文資者往往忽略這一塊,事實上它們的數量還不少,不能漏列。根據《法軍侵台檔案》記錄法軍封鎖台灣後,由各地匯報被擊沉的民間船隻如下(以下時間為陰曆)∶
「* 十一月初五日,有法船一只停泊新竹油車港,並拖帶商船一只。又見商船一隻,已被法船開炮轟壞,擱在淺水之中;船上血跡淋漓,並有青菜、酒壇等物。嗣據泅水逃水手蔡連升供稱:『該船名「陳合發」,載運木板等物,自福建來台;在紅毛港被法船轟毀,焚燒殆盡。人盡死亡,僅存船底而已』。
分析以上內容可以發現,法艦不僅攻擊進出口岸的船隻,連港內停泊的船隻也加以破壞,以圖堅壁清野之效。其次發現即使在此國難時期,被法艦擊傷的船隻仍然有人趁火打劫,譬如來自惠安獺密澳地方十一月十三日被法軍俘虜張草圭的船,貨物就被南嵌民眾搶搬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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